
她微微颔。 那一瞬,她仿佛回到相府屋棂,他锦衣玉带,执酒临风,对她说:愿与卿并肩,看江山如画。 如今,画未展,他却将腿与命一并交到她手中。 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,眸底一片寒潭。 骨刃切入,血珠溅于她眼尾,像一滴朱砂泪。 兰一臣浑身骤挺,闷声如困兽,指节攥得木栏作响。 剧痛之下,他眼前一片漆黑,却死死咬住软木,不让自己昏厥。 风栖竹手握金刃,一刀、两刀骨裂之声清脆,像冬夜折枝。 她知自己指尖颤抖,却强迫自己稳如磐石——她不能错,也错不起。 断骨完毕,杜军医迅以铜钉铆合,上铁板固定,再以熬好的药胶封创。 风栖竹撒止血散、缠绷带,每一个动作都极轻,却又极快。...